电话那头响了几声,很快被人接起,听筒里传来一道粗粝沙哑的男声,带着几分b国特有的口音:“喂?是阿影小子吗?”
“是我……二虎叔……我是阿影。”
……
深秋的晚风卷着细密的雨丝,敲打着公寓落地窗的玻璃,留下蜿蜒的水痕。
云可依推开门时,肩头落了些微凉的湿气,她反手关上门,将满室的静谧与窗外的雨夜隔绝开来。
玄关的暖光柔柔地铺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瘦的轮廓。云可依弯腰换了鞋,指尖触到外套面料上的凉意,便慢条斯理地将驼色大衣脱了下来。
大衣的下摆还带着街边梧桐叶的气息,她随手把衣服搭在玄关的衣架上,又解下脖颈间的丝巾,松了松紧绷的肩颈。
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漫过浅灰色的沙发,茶几上放着她下午没看完的书,书页被风吹得轻轻翻动。
云可依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这一室的安宁。
云可依走到浴室门口,推开磨砂玻璃门,按下了顶灯的开关。
暖白色的光瞬间填满了小小的空间,她伸手拧开浴缸的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哗啦啦地涌出来,在浴缸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云可依弯腰试了试水的温度,又往水里倒了些薰衣草香氛浴液,氤氲的热气裹着淡淡的花香,很快便弥漫了整个浴室。
做完这一切,云可依才慢条斯理地褪去身上的衣物,将它们叠好放在置物架上。水汽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她眉眼间淡淡的倦意。
她抬脚跨入浴缸,温热的水漫过脚踝、小腿,直至将整个人都包裹起来,疲惫感像是被温水融化了一般,从四肢百骸里缓缓散开。
云可依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客厅里,云可依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此刻安静地躺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清脆的铃声突然划破了客厅的寂静。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跳动着的名字是“萧慕寒”。铃声执着地响着,一遍又一遍,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可浴室里的水声哗哗作响,混着香氛的热气将云可依包裹得严实。
云可依微微歪着头,脸颊贴着微凉的浴缸壁,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连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
温热的水浸着云可依的指尖,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轻缓,竟是在浴缸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铃声响了许久,终于停了下来。
但不过片刻,又再次响起。
一次,两次,三次……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跳动的名字始终没变,执着得近乎执拗。
窗外的雨还在下,夜色渐深。
浴缸里的水温渐渐降了些,带着凉意的水意浸到皮肤时,云可依才倏然惊醒。
云可依猛地睁开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浴室里的热气已经散了大半,镜子上的水雾也淡了些,映出她惺忪的睡眼。
云可依抬手揉了揉眼睛,又摸了摸浴缸里的水,才发觉自己竟睡了这么久。
她抬手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悄然走过了三十分钟。
云可依起身,水顺着她白皙的肌肤滑落,滴落在浴缸里,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拿起搭在一旁的浴巾,裹住身体,浴巾的绒毛柔软地蹭着皮肤,带着淡淡的暖意。她踩着拖鞋,走到浴室门口,拉开门。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落地灯的光晕依旧柔和,只是那阵执着的铃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云可依的目光落在茶几上,手机屏幕此刻是暗着的。她走过去,弯腰拿起手机,指尖刚触到屏幕,屏幕便亮了起来。
锁屏界面上,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记录,几乎全是萧慕寒的名字。
最新的一条,就在一分钟前。
云可依微微蹙眉,心里掠过一丝疑惑。萧慕寒很少这样频繁地给她打电话,到底出了什么事?
云可依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正准备按下回拨键,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再次跳出那个熟悉的名字。
“萧慕寒……”
铃声突兀地响起,在这寂静的夜里,竟让云可依莫名地心头一跳。
云可依顿了顿,划开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