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的热气从咖啡杯里升起,模糊了窗外的街景,也让等待的时光多了几分暖意。
云可依捧着杯子,目光时不时飘向对面写字楼的停车场,心里默默盘算着,等会儿见到萧慕寒,该怎么跟他说那件事。
b国
b国的暮色裹挟着硝烟与尘土,沉沉压在连绵的断壁残垣之上。
城郊那栋临时征用的别墅,像是这片焦土中唯一残存的孤岛,外墙斑驳的弹痕在昏暗中若隐若现,内部却戒备森严,黑衣保镖如雕像般守在各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枪械特有的冷硬气息与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二楼的落地窗前,龙振海背对着房门伫立。
他身着黑色作战服,肩背宽阔却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鬓角已染上风霜,原本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凝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天际,那里隐约能望见城市废墟的轮廓,炮火的余光偶尔在云层后一闪而过,映照出他脸上深刻的纹路与眼底翻涌的阴鸷。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粗糙的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厚茧,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即将喷薄的怒火。
脚步声轻缓而沉稳地响起,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个黑衣人出现在门口,身形挺拔如松,脸上罩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只冰冷的右眼,另一只眼睛被黑色眼罩覆盖,眼罩边缘绣着一朵暗金色的曼陀罗,透着几分诡异与危险。
他手中捧着一台黑色平板电脑,步伐无声地走到龙振海身侧,微微躬身,将平板恭敬地递到龙振海面前,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龙哥,查到了。”
龙振海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屏幕上是一组模糊的照片,有的拍摄于夜色中的兵工厂外围,能看到火光冲天的残影和几道快速移动的黑色身影;有的则是兵工厂内部的狼藉景象,设备损毁,地面残留着暗红色的印记,显然经过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照片的清晰度不高,显然是远距离偷拍或事后补拍,但仍能感受到当时的惊心动魄。
“b国的三个兵工厂,都是萧慕寒一个月前带领雇佣兵端掉的。”
独眼黑衣人补充道,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我们部署在厂里的三百多名弟兄,无一生还,全部被灭口。还有二十几个贪生怕死之辈,当场投靠了萧慕寒的队伍,现在已经成了他们的人。”
他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调出另一组数据。
“另外,根据我们的线人传回的消息,萧慕寒手下的海外雇佣兵军团,还有那些被他掌控的兵工厂,实际控制权都在萧岐山手里。”
“萧岐山……”
龙振海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寒光暴涨,“原来这个老家伙没有死,十年的毒杀计划,竟然让他金蝉脱壳了。还有萧慕寒,我以为他早就死在我布下的毒计里,没想到,竟然也活了下来。”
龙振海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一股暴戾之气从他身上骤然散发开来,让身旁的独眼黑衣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派人去查。”
龙振海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查清楚他们父子俩身上的毒是怎么解的,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破解我精心研制的云雾毒。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好的,龙哥,我这就派人去查。”
独眼黑衣人恭敬应答,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操作了几下,似乎在下达指令。
龙振海重新转向落地窗,望着远方战火纷飞的夜空,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萧岐山,萧慕寒……”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淬满了毒,“没想到,你们竟然先动手了,把我部署在b国的根基毁于一旦,让我沦落到只能躲在这战火纷飞的地方苟且偷生的地步。这笔账,我记下了,你们给我等着!”
独眼黑衣人沉默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指尖在平板上滑动了几下,调出一张照片,递到龙振海面前。
“龙哥,我们还查到一个消息。萧慕寒在A国的湖心别墅里,养了一个情人。你看,这是我们的人偷拍的照片。”
龙振海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照片拍摄得十分清晰,应该是在湖心别墅的花园里偷拍的。画面中的女子身着白色连衣裙,站在开满月季的花架下,长发披肩,身姿窈窕,侧脸线条柔和优美,阳光洒在她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眉眼间透着几分灵动与温婉。
即使只是一张静态的照片,也能让人感受到她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纯净而美好,与眼前的战火与阴谋格格不入。
“一个女人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龙振海扫了一眼照片,语气带着几分不屑,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萧慕寒那个人,冷血无情,心狠手辣,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女人动真心?不过是玩玩罢了。”
“龙哥,话虽如此,但抓不到萧慕寒和萧岐山,我们或许可以从这个女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