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可依微微睁开眼,睫毛轻颤,视线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坚实而温热的胸膛,带着淡淡的檀香,那是萧慕寒惯用的熏香,清冽又安心。
云可依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蜷缩在萧慕寒的怀抱里,他的手臂牢牢圈着自己的肩背,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云可依无法轻易挣脱,像是怕她飞走一般。
云可依的心跳慢了半拍,鼻尖萦绕着萧慕寒身上的气息,混合着清晨的微曦,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云可依缓缓抬起头,目光一寸寸描摹着萧慕寒近在咫尺的五官。
萧慕寒睡得很沉,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锐利的眉眼,此刻全然舒展,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鼻尖微微泛红,许是夜里着凉了些。
云可依看着,心底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云可依忍不住抬起手,指尖纤细,带着几分试探,一点点朝着萧慕寒的脸颊伸去,想要触碰那温热的肌肤,想要抚平他眉宇间可能存在的疲惫。
可指尖在离萧慕寒脸颊还有一寸距离时,却猛地顿住了,不能惊扰了他。
云可依轻轻动了动手指,缓缓收回手,小心翼翼地想要从萧慕寒的怀抱里挪出来。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先慢慢抽出被他圈着的手臂,再一点点挪动身体,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就在云可依爬到萧慕寒正上方,一只脚已经快要碰到床沿时,原本沉睡着的人,却突然动了。
萧慕寒的手臂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精准地揽住了云可依纤细的腰肢,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将云可依下坠的身体稳稳拉了回来。
紧接着,一道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你要去哪?”
云可依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我、我要起床,给夫君做早餐。”
萧慕寒却摇了摇头,手臂一用力,将云可依整个人拉得往下靠了靠,额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的沙哑更甚:“不用。”
萧慕寒顿了顿,气息拂过云可依的发心,带着温热的触感。
“昨晚凌晨两点才睡,再陪我睡会儿,你什么也不用做,静静陪在我身边就行。”
话音落下,萧慕寒没给云可依反驳的机会,手臂微微一翻,将云可依抱得更紧,随即调整了个姿势,从身后将云可依牢牢圈在怀中。
萧慕寒的下巴抵在云可依的发顶,声音低哑而缱绻:“乖,睡觉,陪着我,不准离开。”
萧慕寒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却又藏着深深的疲惫与依赖。
云可依轻轻点了点头,将脸颊贴在萧慕寒圈着她腰的手臂上,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声音软糯:“好吧。”
萧慕寒似乎满意了,紧了紧抱着云可依的手臂,力道温柔却坚定,像是要将云可依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云可依乖乖地窝在萧慕寒的怀抱里,一动不动,萧慕寒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只愿这幸福的时光,能再长一点,再久一点。
正午的阳光烈得正好,穿透b国澄澈的晴空,洒在宏德山庄朱红色的大门前。
一阵沉稳而有节奏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五辆黑色越野车排成整齐的队列,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缓缓驶入山庄的庭院,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留下两道清晰的辙痕,打破了山庄半日的静谧。
车还未停稳,山庄的大门便已敞开,萧岐山身着一身深灰色中山装,身形挺拔,面容刚毅,脸上带着难掩的笑意,早早地等候在门前。
他身后,后厨的师傅们正忙碌着,一阵阵浓郁的菜香顺着风飘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为了迎接这班辛苦了一个半月的人,他早已让后厨备下了最丰盛的接风宴。
越野车的车门相继打开,二虎率先跳下车,他穿着一身迷彩服,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风尘,皮肤被晒得黝黑,却难掩眼底的兴奋,一落地就朝着萧岐山咧嘴笑:“大哥,我们回来了!这次行动,圆满成功!”
紧随其后,林艳艳也下了车,她一身干练的黑色作战服,长发束成高马尾,眉眼间带着几分飒爽,看到萧岐山,笑着颔首:“大哥,让您久等了。”
王志、陈宇、阿影也陆续下车,几人身上都带着奔波的疲惫,却难掩任务完成后的轻松。
他们默契地对视一眼,眼中都藏着如释重负的笑意——整整一个半月,风餐露宿,出生入死,如今总算可以卸下防备,好好歇一歇了。
萧岐山走上前,拍了拍二虎的肩膀,又依次看向众人,声音洪亮而有力:“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辛苦了,快进去歇歇,饭菜都备好了。”
萧岐山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由皱了皱眉,看向站在一旁的阿影,语气带着几分询问。
“阿影,慕寒呢?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吗?”
阿影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少爷,按行程来说,他应该昨晚就到了。这次回来,他走了近路,比我们早出发了半天。”
“哦?”
萧岐山有些疑惑,摸了摸下巴,“我怎么没见他?昨晚山庄里也没动静啊。”
萧岐山的话音刚落,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便快步走了过来,在他耳边压低声音,恭敬地禀报。
“老爷,大少爷确实昨晚就到了,只是……他没回主宅,直接去了云小姐居住的那栋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