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映得崖底一片猩红。萧慕寒一身正红喜服,本该是十里红妆、笑语喧天的新郎,此刻却勒马立于这片狼藉之地。
玄铁马靴踏在焦黑的土地上,喜服的金线在火光中跳跃,却掩不住他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不远处,大火仍在肆虐,浓烟滚滚直上,将半边天染得昏沉。
莫老将军一身银甲未卸,身旁立着数十名护卫,皆是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灭火!快灭火!”
萧慕寒的声音撕裂空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惶与急切,像是要将肺腑都吼出来。
萧慕寒身后的随从反应极快,纷纷冲向崖底积水处,用头盔、衣襟舀水,疯了一般扑向火场。
莫老将军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沉声道:“摄政王,您今日大婚,不在王府拜堂,怎会亲临这悬崖底?”
萧慕寒没有看他,目光死死盯在那片火海,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攥得马缰绳咯吱作响。
“是你……”
水声、木头爆裂声混杂在一起,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火势终于被扑灭。浓烟散去,露出一片焦黑的废墟,而废墟中央,静静躺着一具蜷缩的、早已辨不清样貌的焦尸。
空气瞬间凝固。
萧慕寒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他踉跄着走上前,那双曾批阅过无数奏折、握过无数人命的手,此刻竟微微颤抖。
“不……不可能……”
萧慕寒猛地回头,眼中血丝密布,像是一头被触怒的雄狮。
“锵”的一声,腰间长剑出鞘,寒光直逼莫老将军。
“是你!”
话音未落,萧慕寒已挥剑刺去,招招狠辣,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全然没有平日的沉稳内敛。
莫老将军亦是沙场老将,武功深不可测,见状不敢怠慢,抽出腰间长刀格挡。
刀剑相击,火花四溅。两人身形快如闪电,在焦土之上缠斗,不过十招,莫老将军终究是年纪不饶人,被萧慕寒一剑震得气血翻涌,踉跄后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银甲。
“摄政王……你要杀我?”
莫老将军捂着胸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为何?”
萧慕寒剑尖直指他咽喉,声音冷得像冰:“谁让你杀了她。”
“她?”
莫老将军一愣,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块黑木令牌和摄政王的玉佩,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
“你说的是她?她是风雨楼的杀手!当年多少忠臣良将死于她手,这是她的令牌,你看!她还偷了你的摄政王令牌……”
“偷?”
萧慕寒一把夺过两枚令牌,指尖抚过那熟悉的纹路,瞳孔猛地一缩——是真的。那令牌的质地、纹路,他绝不会认错。
可下一秒,萧慕寒眼中的寒意更甚,长剑再次挥出,招招致命。
“那又如何!”
莫老将军的护卫见状,纷纷拔刀欲上。
“保护将军!”
“谁敢!”
一声厉喝,萧慕寒身后的四大影卫瞬间现身,长刀出鞘,寒光凛冽,将护卫们死死拦住。
“影卫在此,擅动者,死!”
刀光剑影中,莫老将军终究难敌盛怒之下的萧慕寒,只听几声骨骼碎裂的脆响,他瘫倒在地,气息奄奄,全身经脉尽断。
“她……她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