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妇指尖抚过熟悉的纹路,泪水突然决堤,顺着凹陷的脸颊滚落。
"恩人。。。这是我阿娘留给我的。。。"
话音未落便泣不成声,隆起的腹部随着抽噎微微起伏。
云可依解下披风轻轻披在她肩头,绸缎擦过孕妇粗糙的手背。
"别再回去了。那豺狼虎豹窝,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云可依望着对方布满血丝的眼睛,语气放柔。
"等天亮,我陪你去乔县投奔娘家。只要有我在,没人敢再动你和孩子一根汗毛。"
“好……我听恩公的……”
暮色漫过客栈雕花窗棂时,云可依将包袱甩在八仙桌上,瓷碗与木筷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云可依斟了两杯粗茶,推过冒着热气的那盏。
“明日辰时城门开,我雇了辆马车出城,顺道,我先送你回乔县。”
孕妇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白,茶汤映出她眼底的惊惶与感激。
“公子……这般厚待,民妇实在……”话音被哽咽截断,隆起的小腹在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衫下起伏。
“不必挂怀。”
云可依扯松领口的玉带,转身推开隔壁房门,檀木床榻在烛火下泛着温润光泽。
“出门在外,安全要紧。你且安心歇着,若有异动敲墙板,我听得见。我就住隔壁……”
“多谢公子……”
云可依瞥见孕妇攥紧腰间褪色的荷包,那是寻常人家压箱底的物件,如今却裹着全家性命般郑重。
“早些睡,养好精神才经得起颠簸。”
“嗯……好……”
木门合拢的刹那,走廊灯笼在青砖地上投下狭长光影。云可依靠着门框闭眼养神,耳畔传来隔壁窸窸窣窣的响动,最终归于绵长的呼吸声。
云可依摸了摸怀中冰冷的玉佩,想起楼上那对狗男女的嘴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今夜,该轮到他们尝尝担惊受怕的滋味了。
摄政王府……
雨丝如银针般斜斜砸在青瓦上,摄政王府书房的铜兽衔环门环凝着水珠。
萧慕寒执狼毫的手顿了顿,宣纸上晕开一团墨渍。
"王爷……"
“进……”
话音未落,玄色身影已鬼魅般闪入。
四大影卫单膝跪地,袖中滑出枚暗纹令牌,在烛光下泛着幽蓝冷光。
影一将风雨楼,楼主令牌放到萧慕寒的桌前……
"回禀王爷……属下已查明,此乃风雨楼信物……楼主令令牌。"
萧慕寒指尖摩挲着案头朱砂砚,瞳孔骤然收缩。
“哦……”
影二说道“两年前,京城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极为惨烈,七名朝廷高官暴毙于榻,九皇子遇刺时连护卫都未及拔刀。满朝文武人人自危,就连宫墙内都增设了三重守卫。都是风雨楼的杰作……”
萧慕寒喝了一口茶说道
“这么厉害?我怎么不知道?”
影三说道“两年前,王爷远您远在北疆,所以,当时发生的事,您没有印象……”
萧慕寒放下茶杯,冷冷的说道“继续说……”
"这个组织。。。……"影四压低声音,"杀手皆着玄衣,面覆京剧脸谱。他们杀人手法狠绝,专取高位者性命,至今无人知晓其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