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崔老道把那道血书符箓在香烛上点燃。
而后伏下身,再叩首、九拜。
在最后一拜时,额头抵着地,很久没有起来。
全程见证的江辉莫名打了个冷颤,喉咙耸动,抬头看了眼高大的神像,低头看了眼长跪的崔老道。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崔老道发的天道誓完全是真心实意。
不是他故意要自寻麻烦,而是种稻真的很麻烦。
育秧、移栽、水肥管理、土壤改良、病虫害防治等等,哪个不花时间,哪个不需要人看着?
让江辉天天蹲守着吗?
而又因没有相关的职业之心,交给旁人压根不放心。
所以能选择的话,江辉还真就更愿意相信这个崔老道,至少对方徒弟需要这份成果,俩人目标还算一致。
可能会损失玉稻米,但陆芷容又活不了多久,倾力相助过,崔老道还会过河拆桥不成?
再加上这个庄重的天道誓一发,江辉心里就更放心了。
。。。
脸色有些苍白的崔老道慢慢站起,又诚心躬身行了个礼后,开始将祖师和其师傅的牌位收起。
他是借“玄镜观”大殿一用,不可让他这一派祖师牌位多染此地气息。
玄云观与玄镜观,听名字也能猜到个大概——应该是同门下的两个师兄弟、在不同地方开山立派。
“小友,可放下心来?”
到了这步,再犹犹豫豫反而令人生厌,所以江辉直接点点头,“道长,我们回去吧,路上我再告诉你。”
。。。。。。
上午10点多。
刚起步出发的灰色宾利车上。
“打开音乐,声音大点。”
坐在后座的江辉吩咐完,陈师傅就将音乐打开,并调大。
“老板,这个音量可以吗?”
江辉点点头,将隔音档板升起。
而崔老道发现还能听到音乐声,也点了点头,开始直奔主题:“小友说的那种谷物在哪?”
“在罗园。”
江辉刚说完,崔老道就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