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姝转头看向医生。
“你確定听清楚了吗?他想见的是我?”而不是南菀?
尤其是南建业现在这样,真想不出,他还有力气说话。
“是,刚刚南先生亲口说的。”
医生给守在旁边的护士一个眼神,然后都退出了抢救室,给两人一个单独的空间。
空气中,血腥味浓郁,盖过了消毒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不是很好闻。
不过南姝更难闻的味道都闻过,也不在意这个,上前几步,走到南建业床边,居高临下看著他。
因为烧伤,南建业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大半的生气,头髮迅速变白,眼尾皱纹堆迭在一起,像一根摇曳著火苗的蜡烛,风轻轻一吹,就灭了。
“我想我们之间应该也没有太多的感情,所以就不说什么场面话了,我就一个问题,你背后的人,叫什么名字?是京城人吗?”
听到南姝的话,南建业眼睛猛地瞪大,浑浊的眼里划过一抹惊诧,胸膛剧烈起伏了下。
心电图也猛地往上跳了跳。
南姝知道他有很多话想说想问,但是她也知道,南建业快死了。
快步走到他面前,掰正他的手,“你要是说不出来,写也行,那人姓甚名谁?”
南建业的手在颤,嘴巴在抖,从喉咙里发出『嗬嗬两声。
最后还是动了动手指。
南姝盯著他的手。
一横。
一竖。
然后呢?
南建业指尖一顿,紧接著,像是突然断电的机器,『嗡地一声,倏然停住。
紧接著。
心电仪发出尖锐的声音。
南姝一愣,看了眼归平的心电图,又看了看闭上眼,像是睡著了的南建业,轻嘆了口气。
对於南建业的死,南姝其实並没有多少感觉。
至於南建业最后想对她说什么,南姝也不是很想知道。
但对於一条生命的离开,南姝还是会感觉些许沉闷。
医生和护士快步赶来,想做最后的努力,吴兰芳和南宴辉也冲了进来。
南姝侧身躲开,和慢悠悠跟著一起的南菀四目相对。
“別忘了等会画像师会来。”
南姝叮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