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教主伸着手,僵在原地,一脸茫然和窝囊。
去追?韩瀚这边还没安抚好;
不追?晚上回去怕是又有一场架要吵。
他只觉得一根筋两头被堵,左右为难。
望着剧里的女主又跑了,
“教主啊,你就教教她怎么演戏吧。”
韩瀚摘下眼镜,用力捏了捏鼻梁,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近乎绝望的恳求:“台词背不出来,我可以找配音老师后期配!
情绪不到位,我可以慢慢磨!
可你告诉我,一个人,连最基本的、发自内心的‘笑’和‘哭’都不会,你让我怎么拍?
我是导演,我不是表情管理培训班老师!”
韩瀚是真的快崩溃了。
这位曾经的“叛逆天才”、“意见领袖”,以犀利文笔和特立独行闻名,转型做导演后,《后会无期》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他本以为,以自己的才华和对人性的洞察,调教演员、哪怕是一个被公认为演技不佳的艺人,并非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韩瀚甚至带着点文人的清高和挑战欲。
他想证明,烂演技不是演员的固有属性,只是没遇到好的导演和调教。
可这大半个月,现实给了他沉重而连续的一击。
杨影在片场的“事迹”,足以写就一本《导演受难记》:
台词?是不背的,
开拍前看提词器是常态,偶尔瞄一眼,念出来的也是干巴巴毫无起伏。
时间?迟到是家常便饭,全组等她一人开工。
情绪?生气瞪眼,惊讶瞪眼,开心……也瞪眼。
悲伤需要滴眼药水,喜悦需要导演亲自示范“嘴角上扬的弧度”。
纪律?
最让韩瀚吐血的一次,拍到关键戏份,女主角突然“失踪”了!
全组人找遍片场不见踪影。一小时后,其助理才轻描淡写地告知:“Baby姐有个早就签好的广告要拍,去市里了,今天请假。”
没有事先正式请假流程,没有协商,就这么扔下整个剧组,停摆一天。
那一刻,韩瀚在空荡荡的片场,看着昂贵的器材和几十号无所事事的工作人员,
第一次深切体会到了当年徐老怪在《狄仁杰之神都龙王》片场,被杨影的演技和态度折磨到公开宣称“不会再合作”时,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韩导,韩导,您消消气,千万消消气。”
黄教主只能继续扮演和事佬,点头哈腰地道歉、保证,“宝贝那里,我一会儿一定去好好说她!
我保证,今后她一定认真背台词,绝不迟到早退,一切听您安排!”
“背台词、不迟到?”
韩瀚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重新戴上眼镜,眼神里满是荒谬,“明哥,这难道不是一个演员进组最基本的要求吗?
做到了这些,难道我还得给她发朵小红花?”
他越说越气,音量再次拔高:“你知不知道她刚才过来跟我说什么?
她说她这身造型太土了,花衬衫配喇叭裤不够时尚,显老气,要求换一套更‘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