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威胁的意味以及浓郁的杀气瞬间充斥着整个密室。
仿佛让空气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众人见状只能讪讪一笑没有继续搭话,但心中却疯狂咆哮着。
不担心个锤子啊!这家伙分明担心得要命!
卧槽!彼岸花要真在这出事儿了,他不会把我们也一起埋了吧!
姐!你现在是我们所有人的姐!求你快点儿安然无恙的恢复正常吧!
当然,对于众人的祈祷吴晓悠现在是听不见了。
她在触碰到佛像的瞬间和众人看见的并不相同。
吴晓悠先是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变成白色的晶体,就像是盐粒一样粗糙的颗粒簌簌往下掉。
本能地想抽手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并且晶体化很快就蔓延到全身。
紧接着视线模糊耳膜嗡鸣,整个世界像一块被拧干的抹布,所有的颜色和声音都被挤了出去,只剩下一种感觉——疼。
膝盖上那种蹲久了猛然站起来的酸胀感被放大了一百倍,像有人拿着钝锯在自己髌骨上来回锯。
后背的每一节脊椎都在尖叫,好似一根根像被烧红的铁钎在贯穿它们。
听到自己的牙齿疼得在打颤,甚至听到牙齿被咬碎的声音了,神经裸露在空气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玻璃碴。
她想喊叫,但喉咙里似乎堵着一团火,除了疼痛以外没有任何反应。
那尊佛像低垂着眼,嘴角忍耐痛苦的下撇弧度,和自己的嘴角一模一样。
在这种诡异的剧痛中,脚下的地面裂开了。
涌出来的不是岩浆,而是记忆。
吴晓悠看见自己六岁。
也就是被领养的前一年,在儿童医院的走廊里的大姐吴清正蹲在墙角抽泣。
对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强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生怕被其他人看见那副可怜的模样。
那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吴清。
虽然当时孤儿院的院长事后悄悄跟自己说过吴清哭过,但那时候的自己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哭。
现在她知道了——自己躺在手术室的时候,心脏曾经停跳了五分钟……
吴晓悠看见自己十四岁。
班上的女生们几乎都排挤自己。
她们认为自己的外貌过于出众太受男生欢迎了,以至于她们心仪的男生根本不会看她们一眼。
那时候自己在班上还是有一个同性的好朋友,对方永远力挺自己也会在各种场合替自己发声。
然而,没过多久对方就转学并且从此再无联系,这让当时的自己难受了很久。
那时候自己不知道发生这一切的原因。
现在她知道了——好朋友因为和自己走太近被其他人霸凌到了一种遭受身体伤害的地步,自己却毫不知情……
吴晓悠看见自己二十岁。
在殡仪馆中,父母的遗体躺在里面。
因为飞机失事的严重程度,导致尸体哪怕再怎么样都无法化妆到能够示人的地步。
自己守灵时趴在存放尸体的冰棺上看着里面的白布,独自哭了一宿以至于最后连眼泪都无法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