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机场。
现代化挑高透明玻璃顶的大厅内或推箱或背包的身影来来往往。
等候区,一助理模样的人将登机牌等证件资料一应递送过去,动作间眼睛还朝四周探顾,像是在忌惮惶恐着什么,忙不迭地开口道。
“少爷,董事长的意思是您现在必须要出去避避风头。”
“港城是个不错的地方,那里有人会打点好,想必您也会喜欢,主要是,离江城比较远,很适合您。”
孙权牧翘着二郎腿坐在横椅上,神情有些不耐烦。
因为头上还缠着白纱布的原故,一张脸也不似往日俊朗体面,嚣张褪色,透着几分过街老鼠般的狼狈,他伸手,从助理手中接过东西,蹙眉问:“那爷爷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过去具体要躲多久?”
助理弯下腰,回答:“董事长说,等事情都处理好了,再接您回来。”
事到如今,孙父也不好再装傻,硬着头皮开口。
正确内(容在%六九%书吧读!{
“怎么回来了?!这混小子,我不是告诉过他现在江城不安全,让他老老实实去港城待着的吗?!”
这时,门外有佣人冲进来喊道。
孙父抬眼,停在黑色轿车后面的宾利锃亮车门被拉开,一只马丁靴踩在地面,穿着夹克的男人从车中走下来,身姿挺括,落下的一片不小的阴影使得孙父当场僵在原地,浑身泄了口气。
孙父一愣,很是意外。
一句话,当场下孙父脸面。
这是盛家排行到三那位的小儿子——盛嵠。
一双丹凤眼微眯起,盛嵠没有丝毫不虞的情绪,甚至还是勾着唇角,用客气语气,轻笑着,“你算什么东西,喊谁贤侄?”
那就是归期未有期了呗。
男人动作游刃有余,把玩得十分漂亮。
“爸!救我!快救我!”
盛嵠回了句:“好说。”
肩宽身长,脚上踩着一双马丁靴,个子极高,披着件夹克外套,落在地上的影子修长一片,单站在那里,一张极具攻击性长相的脸在人群中就相当惹眼。
他低着眸,右手中随意把玩着一枚硬币,两指宽的银色硬币穿过几根手指依次从大拇指滚落到骨节分明的手背上,再被翻滚着回来。
孙父脸上的笑顿时难堪的僵硬在脸上,心里更是难堪,他与盛嵠父亲同辈,到底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江城生意人,他喊盛嵠一句小辈称呼并无不妥,不成想,对方竟然连表面的客套都不给。
男人放下手,懒懒掀开眼皮,露出一双轮廓分明的丹凤眼,目光极具压迫性,落在孙权牧身上。
而后,就听见“蹭”的一声,随着那枚硬币被高高抛起,落下后被男人精准握进掌心。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醒音,他没敢逗留,迫不及待起身就要朝登机口走去,但刚一抬头,整个人就顿在了原地。
孙家到底在江城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混了这么久,看着面前的男人,孙父又怎会不清楚呢。
果然,还是找上门来了。
保镖们统一共用一张扑克脸,安静地等着男人姿态悠闲的玩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