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家的佣人,以往看待时砚的目光里那种微妙的甚至轻视的意味,不知不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闲聊了几句。但同时,时母是确信的,只要自己同往常一样,不费吹灰之力,再花费上那么一丁点儿功夫,开口安慰安慰盛鸢几句。
她还是十分心安理得的继续享受着盛鸢的好。
话题包围的中心,皆是围绕着小少爷和盛小姐,话语间,一口一个小少爷,尊敬的态度,俨然已经是把时砚当成主宅主人家的一份子。
很快,时母得到了回复,可让她没有料到,竟然是回绝的回复!不仅仅是婉拒,而是一口回绝。
回复的言辞礼貌又带有一丝歉疚,让人完全挑不出可以指摘的错处。
盛鸢不再送来名贵的高定礼裙与天价的珠宝,来讨她的欢心,连日常的嘘寒问暖也没有再出现过。
而更让她感到心惊,猝不及防的,是盛鸢对时砚的上心。
那只白色的小猫,主宅的佣人刚才都见到过的,在客厅里,盛小姐坐在沙上,一直将它抱在怀里,分明很宠。
那会儿,时母还是仍旧端着一副长辈姿态,端了一段时间,等着盛鸢继续来讨好她。
时母确实处在盛怒当中。
话头戛然而止。
她一脸冷冷的阴霾,让几个佣人望而生怯,停下手里的动作,纷纷在心里暗叫不好。
夫人可是一直视小少爷为眼中钉,肉中刺,是时家最憎恶小少爷的人,也不知道方才她们的那些闲聊,夫人听去了多少。
“母亲。”
“对啊我也看到了,很可爱呢。”
时母开始坐立不安。
“然后盛小姐怎么回的呀。”
这件事,很快就在世家太太圈中传开。
话刚说完,几个佣人噗嗤一声,很意外:“小少爷这样说吗?小少爷竟然会讲这种话。”
纡尊降贵的亲自吩咐家里的佣人到盛家,邀约盛鸢一起喝下午茶,往常可都是盛鸢找上门来。
自盛鸢来主宅的第一顿家宴开始。
时母被自己曾经的这份确定,抽打得脸都肿了。
说着说着,她们感觉到头顶一阵恶寒。
“说什么?”
“天,这是因为一只小猫在吃味吗?”她们想象不出小少爷冷清的脸庞上露出委屈的神情,充满烟火人情味的模样,还有跟盛小姐说话时那种闷闷的声音,完全没有那个概念。
她们只知道,千万不能当着夫人的面谈起小少爷一个字。
不过短短几天,盛鸢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冷淡得让时母心慌。
忽然。
变化就是来的如此悄无声息。
几人听闻,纷纷捂嘴偷笑。
见儿子过来,时母当即想起重要的事,不过还是回头重重的说教了几个佣人,连绿植都不要她们修剪完,让她们别再碍眼有多远滚多远。
几个佣人吓得不轻,自然是不敢耽误,噤若寒蝉的连忙退开。
时轩面无表情,坐在沙上。
“母亲,找我什么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