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命就老实点,跟我走。”苏远低声警告。
他架着年轻人,趁乱贴着墙根疾走。
周围的护卫被这股阴风搅得人仰马翻,火把几乎全灭,视野受阻,已经彻底成了无头苍蝇,根本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动静。
苏远七拐八绕,极其轻松地从混乱的人群边缘突围出去。
他找了个黑暗的角落,懒得再架着这个累赘,干脆像白天扛野猪那样,一把将年轻人甩到自己肩膀上,闷头就朝着宅院大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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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士,就在那边。。。。。。我没有骗你!真的有东西过来了,我们。。。。。。我们快跑吧!”柳月溪紧紧抓住小道士的胳膊,想要拽着他逃跑。
小院里,其他手艺人也被吓得不轻,做寿衣的妇人缩在门框边,带着哭腔念叨:“老天爷,这是闹的哪一出啊。。。。。。封家今晚怕是不太平了。。。。。。”
“先别急。”
玄阳安抚着柳月溪,朝她所指的那个方向使劲眨眼,却是什么都没有看清。
很奇怪,他什么都没感觉到,但柳月溪坚持认为那片黑暗中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朝他们靠近。
她没道理骗自己。
他选择相信柳月溪的直觉,但若真有邪祟,自己就更不能退了,身后还有这么多手无寸铁的乡亲。
“你退后些。”
他把柳月溪向后一推,自己则横移半步,挡在那片黑暗之前。
锈剑斜指地面,另一只手已经探入怀中,摸出两张边缘有些磨损的黄色符纸,这是师父教他画的,一直随身携带,还从没在实战中用过。
这样似乎不够稳妥,玄阳转头问她:“柳姑娘,你房间里,有没有铜镜、剪刀、或是盐罐之类的东西?最好是金属的,或者阳气重些的物件!”
“有的,我去给你拿!”
柳月溪应了一声,脸上虽然还带着惧色,但转身就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跑去,想给玄阳找点能用上的东西。
可刚跑出不到两步,她却又猛地停住了脚步,有些迟疑地回头,望向那片她先前紧盯的黑暗。
“。。。。。。小道士。”她轻轻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确定,“那东西。。。。。。好像。。。。。。走了?”
“走了?”
玄阳愕然,低头看向自己的宝剑和符箓,莫非这邪祟怕了我?
他又转头看柳月溪,迟疑道:“柳姑娘。。。。。。你能看到那边的情况?”
那边分明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玄阳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神。
“我。。。。。。我看不到,”柳月溪看着那个方向,摇了摇头,语气却很肯定,“但是我能感觉到。”